1976年,非洲著名独裁者、人称中非暴君的博卡萨准备举行一场花费超过三千万美元的盛大cosplay,模仿其终生偶像拿破仑举行加冕仪式。此时,法国一名叫做迪迪埃的大学生出于恶作剧向博卡萨致信,声称自己是巴索切王国的国王,为何没有受邀参加博卡萨的加冕典礼。几个月后,迪迪埃收到了中非大使馆的回信,邀请其本人及巴索切王后前来参加加冕典礼。尽管迪迪埃事后多次解释自己只是吃饱了撑的,但中非大使馆却一再表示请务必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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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源头还得从那个牧师特工董健吾的引路人、李云龙为之颤抖的旅长——陈赓大将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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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初,几个穷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路过湖南湘乡泉湖村,夜间投宿在一户陈姓地主家中,主家与几个年轻人交谈后大感后生可畏,临行前赠送了每人数块大洋。数月后,其中一位年轻人依据此行的调查结果,写出了《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这位年轻人姓毛,字润之。而这位陈姓地主,就是陈赓的父亲陈绍纯。
陈赓,原名陈庶康,出身于湖南地主之家,其祖父曾随湘军悍将曾国荃征战,后官拜花翎副将,御封“武显将军”。陈赓祖父却因厌恶官场黑暗,留下家训不许后人从军做官。陈庚6岁就读私塾,13岁离家出走投奔湘军。还未成年就已历经讨伐吴佩孚的“护法之役”。1921年,毛教员与何叔衡参加中共一大后回到湖南,为推广马列主义吸收进步分子而创建湖南自修大学。此时脱离军队来到长沙的陈庚,在何叔衡开办的书店读书时接触到进步思想,从而进入湖南自修大学师从教员,并于次年加入中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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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青年时代照片
两年后,陈赓考入黄埔军校一期,逐渐暴露了欢脱的乐子人的天性。刚就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的周恩来在视察学员宿舍时,发现学员们围成一圈哄笑不止,原来是极具表演天赋的陈赓正在搞怪表演“矮子吃长面”,惹得大家哄笑不已,也不知后来陈佩斯朱时茂在1984年春晚表演的小品吃面条有没有受此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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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开有过表演经历的周恩来当即拍板让陈赓带头组建剧社,命名为“血花”,取自廖仲恺的“烈士之血,主义之花”。后来血花剧社上演讽刺剧《皇帝梦》,陈赓又欢脱的自告奋勇充当女装大佬扮演袁世凯的妖艳五姨太,受到广泛“好评”。
在南开有过表演经历的周恩来当即拍板让陈赓带头组建剧社,命名为“血花”,取自廖仲恺的“烈士之血,主义之花”。后来血花剧社上演讽刺剧《皇帝梦》,陈赓又欢脱的自告奋勇充当女装大佬扮演袁世凯的妖艳五姨太,受到广泛“好评”。陈赓在黄埔军校期间表现极为优异,名列“黄埔三杰”。另外,陈赓在黄埔军校曾任警卫,而警卫对象姓孙,其夫人姓宋。
在大名鼎鼎的“黄埔三杰”(蒋先云、贺衷寒、陈赓)中,陈赓以腿快而闻名,黄埔学员中有一句顺口溜:蒋先云的笔,贺衷寒的嘴,灵不过陈赓的腿。1925年东征期间,校长蒋介石带兵讨伐广州军阀陈炯明,因作战失利被敌军包围,蒋校长几欲拔枪自尽,陈赓不仅传奇般的背负蒋介石突出重围,还带着脚伤一天狂奔上百里从政治部周主任处搬来救兵。此后陈赓受蒋万分器重,直称陈赓精神就是黄埔精神。
1926年,陈赓在中山舰事件后与蒋决裂退出国民党,被中央派往苏联情报组织契卡受训。1927年陈赓回国后在贺龙手下参加南昌起义时左腿中弹严重负伤,卢东升拼死救出陈赓,经组织同意护送其转道香港前往上海治疗。据耿飚少将回忆,陈赓前往上海途中为避开敌人一度躲在厕所当中,哪怕在这种生死关头,陈赓仍恶作剧般的叫卢冬升去西餐厅点份西餐来吃,结果西餐没吃到,反被店家臭骂一顿。
题外话,陈赓身边的人也是满满的故事,卢东升本是陈赓家的放牛娃,在陈赓离家出走投身革命后不久,卢东升也效仿陈赓报国从军。而陈赓家另一名投军的长工,则是日后发动马日事变的刽子手许克祥。卢东升被编入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参加北伐,后来在武汉与陈赓巧遇,他乡遇故知的陈赓便留下卢东升做了副手。陈赓腿伤愈后,卢东升被组织安排前往贺龙手下工作,成为了贺龙的左膀右臂。1945年,卢东升已任东北松江区司令员,如不是因意外殉职,以其军中资历在解放后足以担当大将。
说回陈快腿,在1932年第四次反围剿中,陈赓右腿也严重负伤,陈快腿的双腿无一幸免。在上海期间,周恩来化名伍豪主持中央特科工作,陈赓则化名王庸,任情报科科长,还作为行动科长顾顺章的助手参与镇压叛徒、营救同志的行动。在此期间,陈赓化身伍豪之剑,手刃何家兴、白鑫等一干叛徒,营救了任弼时等被捕同志。也正是此时,陈赓将红色牧师董健吾吸收入中央特科,以其牧师身份为掩护开办大同幼稚园照顾革命者子女和烈士遗孤。
在中央特科期间,陈赓的表演天赋得到充分发挥,在上海滩三教九流中广泛结交游刃有余,时人都知道上海滩有一位无所不能的王庸王老先生,租界洋探长兰普逊甚至闹出了拜托王庸先生协助抓捕共党分子陈赓的笑话。1933年,党中央致电上海中央局,令陈赓前往中央革命根据地工作。陈赓的画风跟别人不一样,他在临行前一晚前往丽都剧院看戏,准备放松放松再动身,结果不幸遇到党内叛徒向敌人告发导致被捕。一般来说,革命先烈被捕,我们本能的会联想到渣滓洞白公馆、老虎凳辣椒水,但陈赓的画风跟别人不一样。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源自黄埔,而陈赓名列黄埔三杰之首又人缘极佳,在黄埔学员中不知有多少小迷弟,加之大家都明白蒋极其看重陈赓断然不会将其杀害,所以不少国军将领纷纷上书为陈赓求情,用陈赓自己的话来说,那日子过得简直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后来,宋庆龄先生亲自出面营救陈赓,甚至怒斥蒋介石忘恩负义,鉴于宋庆龄的身份,蒋自然是敢怒不敢言。这里插句题外话,宋庆龄先生的官方定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之一”,为何其地位如此重要?这里留个包袱下回再表。
面对蒋介石的高官厚禄和昔日同学的轮番劝说,陈赓依然不为所动。蒋介石犯了难,杀了陈赓不仅会落得个杀害救命恩人的骂名,还会动摇黄埔系的人心;而放了陈赓,面子上无论如何也过不去。最后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严加看管”之下让陈赓这个烫手的山芋逃脱了。陈赓被捕期间遭受电刑导致心脏受损,五十八岁便英年早逝。按说以蒋对陈赓的态度应该不至遭受拷打,据推测有可能是刚被捕时被不识陈赓身份的小捕头所伤。1961年陈赓因病去世后,蒋介石在台湾设立灵堂祭奠,伤心的痛哭流涕,直称没有陈赓就没有今天的我。
陈赓后随红军长征,过草地时曾为病重的周总理亲自抬过担架。后来抗战时期乃至建国后,陈赓的欢脱趣事更是数不胜数:开会时抢过毛教员的茶水喝,偷过邓公的茅台招待国民党战俘,用连环计骗过拒绝吃请的彭老总吃鸡,将周总理堵在厕所里批公文,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胆大诙谐的高级将领。从这一点也不难看出李云龙为何如此害怕旅长,用李云龙自己的话来说,我老李背快慢机的时候,你孔二愣子还背着汉阳造。你李云龙还是十里八乡俊后生的时候,旅长就背蒋中正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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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陈赓被授予大将军衔,曾参与抗美援朝的立国之战,虽然陈赓入朝较晚,但一度在彭老总回国看病期间担任志愿军代司令员,面对美军的狂轰滥炸,陈赓在志愿军中大力推广坑道工事,可以说上甘岭战役的背后离不开陈赓的努力。而陈赓作为我军中仅有的几位具备指挥大兵团作战能力的高级将领,其军事能力在全军将领当中也是相当靠前。1950年,法国出兵越南意图恢复殖民统治,越南革命领袖胡志明秘密前来新中国求助,中方立即指派陈赓等人担任军事顾问增援越南抗击法国。信心满满的陈赓到越南之后懵了,要论拉胯,国军见得多了,但能拉胯成越军这样的真没见过。在一场战役中,陈赓得知了法军的行军路线,要求越军火速行军占据有利地形伏击法军,但越军却以下雨为由迟到了一小时。陈赓正怒不可遏朝越军指挥官大发雷霆,却传来大获全胜的捷报:原来法军也因为下雨延迟了行军,两边谁也没耽误打仗。事后,心理破防的陈赓在日记中写道:越军同法军真是一对绝妙的对手。即使是这样,陈赓仍然捂着被气的岔了气儿的胸口指挥越军解放了全越南。在陈赓离开前的欢送宴上,越军中有将领悄悄问我军顾问“像陈赓这样的将领中国还有几位?能不能让他留在越南指挥我们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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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右二)与越南领导人武元甲合影
回到开头的故事,在此次越法战争中,一名法籍黑人士兵小有战功,开始在法国殖民者的扶持下慢慢掌握其母国兵权。而此人,正是日后的中非暴君博卡萨。回到开始,经过迪迪埃多次回信解释,中非外交部并非不知道他只是个恶作剧的学生,但由于博卡萨倒行逆施恶贯满盈,他发出的加冕典礼邀请函基本无人回应,无奈也只能抓迪迪埃来凑数参加典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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